第(3/3)页 她将千页散篇全部分拆,交到面前跪了一地的弟子手中。 “从今往后,不再设总库,不再存孤本。”云知夏的声音铿锵有力,“每人背十页,刻一碑,传三人。若我身死,你们便是《初典》。只要人还在,医术就在。” 传灯婢摸索着跪接一卷,指尖抚过那些带有温度的字痕,眼眶湿润:“师父,徒儿已经记住了三百二十七页,一字不差。” “好。”云知夏摸了摸她的头,那是极为罕见的温柔。 “报——!”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。 墨四十一踉踉跄跄地冲进院子,胸口赫然插着半截还在燃烧的火把,鲜血早已染透了黑衣。 他每走一步,都在地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印。 “王……王妃……”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云知夏脚边,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枚断裂的残印,“九渊藏典……全毁了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说……” 墨四十一剧烈地咳嗽着,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嘴角,但他依然拼死要说完最后的话,“他们说您是‘药母转世’……是妖孽……要……烧死……” 话未尽,头重重垂下,气绝身亡。 云知夏静静地看着那具依然保持着跪姿的尸体,伸手拿起了那枚染血的残印。 残印是一块不知名的黑色古玉,断裂面上纹路诡异,像是一条盘踞的毒蛇。 而在那蛇头的位置,竟刻着一个极为隐秘的图腾——那图腾的形状,与她前世那个背叛她的师兄沈沉玉颈后的胎记,一般无二。 前世今生,两世仇怨,竟然在这里交汇了。 “药母转世?”云知夏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,指尖却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。 她缓缓转身,面对着那是沸腾的炼药炉。 “既然称我为母……” 她猛地抬手,将那枚带有前世阴影的残印狠狠投入炉火之中! “轰——” 炉火瞬间腾起丈高,幽蓝色的火焰映照着她那张不再平静的脸庞,那双眼睛里仿佛真的住着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。 “那我便让你们看看——母亲是如何焚尽这世间所有的谎言!” 夜色深处,靖王府最为隐秘的一间地下密室里,烛火摇曳。 萧临渊刚刚从北郊赶回,身上的玄甲还带着未散的寒气与硝烟味。 他站在一张巨大的舆图前,手里紧紧攥着一卷刚刚从宫中发出的加急密令。 那是皇帝亲笔所书的明黄绢帛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,每一个字都透着帝王无情的猜忌与杀机。 “若云氏失控,即刻拘押,生死不论。” 萧临渊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,缓缓将密令凑近烛火。 火舌舔舐着绢帛,瞬间将其化为灰烬。 “王爷,”黑暗中,心腹低声询问,“宫里那位已经起了疑心,王妃今夜闹出的动静太大,恐怕……” “本王知道。”萧临渊看着那最后一缕青烟散尽,眸底一片深不可测的幽暗,“但那只蝴蝶既然已经扇动了翅膀,这风暴……谁也停不下来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