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月初九,太原。 府衙议事厅内,炭火盆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周遇吉眉宇间那层凝重的寒霜。 他站在巨大的山西沙盘前,目光锐利如鹰。 身边站着两名副将,王孕懋和赵彪。 赵彪的伤好得七七八八,此刻一脸烦躁,抓耳挠腮。 王孕懋则沉稳得多,只是眉头也紧紧锁着。 “将军,陛下的谕令让咱们小心大同总兵姜瓖。” 赵彪率先开口,嗓门洪亮:“要我说,管他娘的反不反!” “咱们直接从代州调旧部,加上太原的新兵,主动打过去!先下手为强!” “姜瓖那厮,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,宁武关血战的时候,他缩在大同连个屁都不放!” 周遇吉没说话,目光落在沙盘上大同的位置。 王孕懋摇头道:“赵副将,不可鲁莽。” “陛下谕令中说谨防,而非征讨。” “姜瓖是否真反,尚无确凿证据。” “若无旨意擅攻大同,那是逼反边镇大将,陛下在宣府辛苦经营的局面,就可能毁于一旦。” “那难道就干等着?”赵彪瞪眼怒道。 “不是干等。” 周遇吉终于开口,手指点在沙盘上:“你们看近日哨探回报。” “大同方向,商旅异动。” “以往商队南来北往频繁,但最近这段时间,从大同南下的商队锐减,尤其是我方哨探伪装商队试图北入,在大同左卫、右卫等地被严加盘查,甚至有几队兄弟失了联系。” “此外。” 他手指移向大同周边几个点:“这些地方,赵家堡、王家庄、靳家围...都是大同豪绅的庄园堡垒。” “咱们的夜不收冒死抵近观察,发现庄内灯火彻夜不息,隐约有打铁声、操练声。” “庄外车马进出频繁,但运进去的多是粮袋、草料,运出来的却是粪土居多。” 赵彪没听明白:“粪土?啥意思?” 王孕懋脸色一沉:“意思是,庄里突然多了很多人吃饭!正常庄户,基本都是固定住户,人数变化不大。” “除非是收留了大量的难民,或是在集结私兵!” 周遇吉点头,手指又从大同向南划,经过雁门关、忻州,最后重重落在太原。 “再看南面。平阳的李自成,败退之后,也就尝试性地进攻了几次,随后一直很安静。” “尤其是这几天,连平阳外围的游骑都减少了许多,与我军哨探冲突基本没了。” “而且,有百姓从南边逃难过来,说看见贼军正在大规模砍伐树木,想必是在制造攻城器械。” “北面大同异动,南面平阳却很平静。若这只是巧合,未免太巧了些。” 赵彪倒吸一口凉气:“将军,你是说姜瓖那王八蛋,真如陛下所说,他和李自成勾搭上了?” “想南北夹击咱们太原?” “不得不防。” 周遇吉缓缓道:“陛下在宣府刮骨疗毒,触动的是整个边镇将门和地方豪绅的利益。” “姜瓖不是蠢货,他不会坐以待毙。而李自成新败,急需破局。两者勾结,各取所需,可能性极大。” 王孕懋深吸一口气:“若真如此,太原便是风暴中心。” “将军,须立即调整部署,向陛下急报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