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指着那高个老者:“你看看他这把年纪!你看看他这把骨头!“ “你这拳下去,他能活?“ “他当场就得死在这儿!到时候没见到谢千不说,还闹出人命!“ “费忌那边会放过这个机会?明天朝堂上他就会参你一个‘擅杀朝廷命官’——门房也是官!哪怕是个看门的,他也是司农署的人!” 子午古的拳头又颤了颤。 木支邑感觉到他的力道松了些,连忙继续加码:“还有赢说公子!你想想赢说公子!你今天在这儿闹出人命,明天整个雍邑都会知道。“ “左司马子午古在司农署门口打死了人!到时候那些朝臣怎么看咱们?那些摇摆不定的人还敢站过来?他们还敢信咱们是忠臣良将?” 他喘了口气,声音低下来,几乎是贴着子午古的耳朵说: “之古兄,冷静。” 这些话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下来。 子午古的手松开了。 那高个老者“扑通”一声跌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气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捞上来。 他的脸色灰白,嘴唇发青,两只手撑着地,哆嗦得几乎撑不住。 矮个老者连忙跑过来,蹲下身扶住他,一边给他顺气,一边偷偷抬眼看向子午古。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,没有愤怒,只有恐惧——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兔子,除了发抖,什么也做不了。 子午古看着他们。 看着那个瘫坐在地上的老者,看着那个蹲在地上顺气的老者,看着他们那身破旧的粗布衣裳,看着他们那双干枯的、全是老人斑的手。 他慢慢松开拳头。 指节一根一根松开,像是锈住了,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掰开。 掌心全是汗,湿漉漉的,被晨风一吹,凉得刺骨。 他垂下眼,不看那两个老者,也不看木支邑,只是看着地上那些落叶。 金黄的。半黄的。枯褐的。 一片一片,落在地上,扫也扫不完。 “走。”他说。 他转身,大步向马车走去。 木支邑愣了一瞬,连忙跟上去。 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两个老者还蹲在地上,一个瘫着,一个扶着,谁也不敢动。 他叹了口气,摇摇头,上了车。 不是没有想过强闯,但那样做,只会更显得失礼。 第(3/3)页